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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电台》:摇滚乐的诺亚方舟
2019-05-15 / 来源:本站

765){=765;}=本图片已被缩小,点击查看原大小图片。 ;"onmouseover="if()=hand;"onclick="if()(http:///picwater_bbs/2009/09/03/b/9cffa0046eb9fd950c5d403745cd2586_);"border="0">(影片的海报乍看真像UNIQLO的广告)1974年1月底,隐退已经8年的鲍勃·迪伦和TheBand乐队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了一场音乐会,迪伦隐而不出将近8年,他一直在琢磨着自己的秘密,谁也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重新露面,参加一次磨人的全国巡回演出;但是两万名彬彬有礼的青年男女跑到麦迪逊广场花园欢迎他,并像他一样到那里去重温自己生活中的一个时代,为某种已经萎缩成神话的东西添上一些血肉。

人口膨胀、环境污染、食品有毒、恐怖主义、金融海啸、甲流肆虐......当我们已经对现今生活的这个世界感到厌倦与失望时,理查德·柯蒂斯的《海盗电台》再一次将人们的视线带回来了上世纪那个最放纵最嬉皮士最摇滚却让人无限怀念的理想主义六十年代。

在那个迷惘与反叛的季节里,当战后社会大变革的浪潮席卷西方时,青年一代开始拒绝走父兄走过的道路,他们秉持着不同的价值观,年轻人开始沉迷于恣意放纵的摇滚乐,开始嗑药,开始比父辈拥有更多的性自由,然而嗑药和性解放发展到极端便变成了纵欲,由此也带来了更大的负面影响。

在那个充满纯真浪漫执著理想的摇滚年代,音乐也进一步促进了人们民主与自由以及自我意识的觉醒,而这些觉醒也间接地推动着社会走向更为个性化更为自由化的发展进程中。 在《海盗电台》里,反战、反政府、女权、同性恋、性解放、摇滚乐、毒品这些关键词都以英国特有的冷幽默被提及。

披头士大放光芒的年代,所有的英国人都在为摇滚乐疯狂,可是,由于政府机构相对保守,规定BBC电台每天播放流行音乐的时间不能超过45分钟。 听众们得不到满足,于是,设在公海上的地下电台——海盗电台。 就像那些带着强烈时代印记的青年一样,卡尔也是一个因吸烟和嗑药而被学校开除的迷惘青年,母亲把他送到“海盗电台”布利斯号上,改过自新,影片也由此作为切入点,通过卡尔对这艘北海孤舟上的一群嬉皮无赖DJ们的认识和自我的重新认识而展开。

这些DJ们凭借着对音乐的狂热和搞笑极具个性的播音风格,吸引了2300万英伦听众(据说占当时英国总人口的一半)。 实际上,影片并不只是拿这些具有摇滚精神的嬉皮士和这艘公海上的地下电台来说事的,承载着海盗电台的布里斯号实际上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具有革新精神的势力的写照,与此相对的,是试图打压取缔这些地下电台的政府官员们,他们的官方身份,实际也讽刺了在社会变革浪潮中相对传统与保守的权力机构。 影片的第一个高潮应该是痴情汉西蒙的新婚妻子与其结婚从而骗取上船与另一位万人迷DJ加文上床的机会。

当在洞房花烛夜新婚妻子告诉西蒙嫁给自己的目的时,他的眼神里岂止是伤心和绝望,虽然加文后来解释到这只是自己一时开的玩笑,而这也是“摇滚乐的负面影响罢了”,傲慢的态度引起了所有DJ的共愤,于是才有了美国佬康特出面单挑加文这一事件。

在加文戒毒归来之前,康特一直是电台的头号王牌DJ,所以当康特回归时,与其他人的夹道欢迎不同,康特甚至对加文的回归有一种复杂的心态,作为加文的替代者,而加文的回归不得不使自己退居男二号的位置,所以这次单挑事件可以看成是康特借西蒙的事为自己争口气的借口。

于是我们就理解了康特为什么在和加文比赛爬桅杆,尔后又尾随其纵身跳入大海(他本来可能不敢的),这是一种复杂的心态,当一个处处受人打压,郁郁不得志的人一旦找到某个爆发点,身体中的小宇宙就会无限强大。 最后那场犹如泰坦尼克般的沉船事件,但与泰坦尼克号那样赚得人们内牛满面不同,导演刻意让风雨中飘摇无依无靠的海盗电台在象征着体制的礁石撞击下轰然沉没,实则也暗示着这些无数地下电台的最终命运,就在命悬一线之间,坚守在收音机前的听众们自发地驾驶着各自的船艇前来救起了他们的英雄,然而在布里斯号沉没之时,他们也高喊出了威廉·华莱士般荡气回肠的“摇滚不死”的口号。

在经历了禁播的无奈、骗婚的唏嘘以及沉船的悲恸之后,导演总算给了我们一个还算光明的结局,使得这部电影更具浪漫主义色彩。 本届快女舞台上,高晓松曾点评过一位唱摇滚的女孩,他说你唱的是摇滚,但这么多年以来摇滚乐和音乐是一直在战斗的,而你,你被音乐打败了。

我不理解高晓松所谓的摇滚精神指的是什么,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如果现实是石头的话,那么精神只是一枚蛋,当越来越多的摇滚乐被纳入商业范畴,摇滚已经背离了它反叛的初衷;然而我又理解了高晓松,毕竟中国没有摇滚史,它的时间太短,如同昙花一现。 因为真正的精神来自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精神一死,摇滚就没有了精神。

就像何勇2004年沮丧地描述说,“我们是魔岩三病人,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 ”《海盗电台》中那些为摇滚疯狂痴狂甚至癫狂的女孩们,或许很多年以后,她们已经不再是那些习惯于跟随着巡演巴士并随时准备着张开双腿的姑娘,而变成俗不可耐在杂货店里跟老板为了两三毛钱而争得不可开交的中年妇女。 《海盗电台》是一次重访,是一次缅怀和纪念,就像鲍勃·迪伦在1974年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那场音乐会一样,当那首《永远年轻》响起时,时间好像停止了,全场到处亮起了火柴和打火机——每个人都为这次重访不朽的六十年代点燃了一支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