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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迁居的日子(12)
2019-07-13 / 来源:本站

第2卷·迁居的日子(12)

你记得守塔人奥列吧!我曾经告诉过你关于我两次拜访他的情形。

①①请参看安徒生的童话《守塔人奥列》。 现在我要讲讲我第三次的拜访,不过这并不是最后的一次。 一般说来,我到塔上去看他总是在过年的时候。

不过这一次却是在一个搬家的日子里,因为这一天街上叫人感到非常不愉快。

街上堆着许多垃圾、破碗罐和脏东西,且不说人们扔到外面的那些铺床的干草。

你得在这些东西之间走。

我刚刚一走过来就看到几个孩子在一大堆脏东西上玩耍。 他们玩着睡觉的游戏。

他们觉得在这地方玩这种游戏最适宜。

他们偎在一堆铺床的草里,把一张旧糊墙纸拉到身上当做被单。 这真是痛快!他们说。 但是我已经吃不消了。 我急忙走开,跑到奥列那儿去。

这就是搬家的日子!他说。 大街和小巷简直就像一个箱子一个庞大的垃圾箱子。 我只要有一车垃圾就够了。

我可以从里面找出一点什么东西来;刚刚一过完圣诞节,我就去找了。

我在街上走;街上又冷,又-阴-,又潮湿,足足可以把你弄得伤风。

清道夫停下他的车子;车子里装得满满的,真不愧是哥本哈根在搬家日的一种典型示范。

车子后面立着一棵枞树。

树还是绿的,枝子上还挂着许多金箔。

它曾经是一棵圣诞树,但是现在却被扔到街上来了。

清道夫把它插到垃圾堆后面。

它可以叫人看了感到愉快,也可以叫人大哭一场。 是的,我们可以说两种可能性*都有;这完全要看你的想法怎样。

我已经想了一下,垃圾车里的一些个别物件也想了一下,或者它们也许想了一下这是半斤八两的事,没有什么分别。 车里有一只撕裂了的女手套。 它在想什么呢?要不要我把它想的事情告诉你呢?它躺在那儿,用它的小指指着枞树。 这树和我有关系!它想,我也出席过灯火辉煌的舞会。 我的真正一生是在一个跳舞之夜里过的。 握一次手,于是我就裂开了!我的记忆也就从此中断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使我值得为它活下去了!这就是手套所想的事情也许是它可能想过的事情。 这棵枞树真有些笨!陶器碎片说。 破碎的陶器总觉得什么东西都笨。 你既然被装进了垃圾车,它们说,你就不必摆什么架子,戴什么金箔了!我们知道,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曾经起过一些作用,起码比这根绿棒子所起的作用要大得多!这也算是一种意见许多人也有同感。 不过枞树仍然保持着一种怡然自得的神气。

它可以说是垃圾堆上的一首小诗,而这样的事情在搬家的日子里街上有得是!在街上走路真是麻烦和困难,我急于想逃避,再回到塔上去,在那上面待下来:我可以坐在那上面,以幽默的心情俯视下界的一切事物。 下面这些老好人正在闹搬家的玩意儿!他们拖着和搬着自己的一点财产。 小鬼坐在一个木桶里,①也在跟着他们迁移。

家庭的闲话,亲族间的牢骚,忧愁和烦恼,也从旧居迁到新居里来。 这整个事儿引起他们什么感想呢?引起我们什么感想呢?是的,《小小新闻》上发表的那首古老的好诗早就告诉过我们了:记住,死就是一个伟大的搬家日!①根据北欧的民间传说,每家都住着一个小鬼,而他总是住在厨房里。

他是一个有趣的小人物,并不害人。

请参看安徒生的童话《小鬼和小商人》和《小鬼和太太》。

这是一句值得深思的话,但是听起来却不愉快。 死神是,而且永远是,一个最能干的公务人员,虽然他的小差事多得不得了,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死神是一个公共马车的驾驶人,他是一个签证的人,他们他的名字写在我们的证明文件上,他是我们生命储蓄银行的总经理。 你懂得这一点吗?我们把我们在人世间所做的一切大小事情都存在这个储蓄银行里。

当死神赶着搬家的马车到来的时候,我们都得坐进去,迁入永恒的国度。

到了国境,他就把证明书交给我们,作为护照。

他从储蓄银行里取出我们做过的某些最能表现我们的行为的事情,作为旅行的费用。

这可能很痛快,但也可能很可怕。

谁也逃避不了这样的一次马车旅行。 有人曾经说过,有一个人没有得到准许坐进去这人就是耶路撒冷的那个鞋匠。 他跟在后面跑。 如果他得到了准许坐上马车的话,可能他早就不至于成为诗人们的一个主题了。

请你在想象中向这搬家大马车里面瞧一眼吧!里面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皇帝和乞丐,天才和白痴,都是肩并肩坐在一起。 他们不得不在一起旅行,既不带财产,也不带金钱。 他们只带着证明书和储蓄银行的零用钱。

不过一个人做过的事情中有哪一件会被挑出来让他带走呢?可能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小得像一粒豌豆;但是一粒豌豆可以发芽,变成一棵开满了花朵的植物。 坐在墙角里一个矮凳子上的那个可怜的穷人,经常挨打挨骂,这次他可能就带着他那个磨光了的凳子,作为他的证明书和旅行费。 凳子于是就成为一顶送他走进那永恒国土里去的轿子。

它变成一个金碧辉煌的王座;它开(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